拾辞

开学暂退

〖方莫〗极夜「五」

方莫中心/ooc有/依旧文笔崩坏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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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夜「五」
    快速将那已然有些潮湿的外衣褪下,露出了少年瘦削的身形以及腰腹间缠了一圈圈的雪白纱布,此时有一两处还微微渗着血色。方锐抬手轻按了两下,果不其然听到了莫凡极力忍住疼痛的抽气声。
    “很疼?”
    说话间抽出腰间的匕首,迅速划开纱布一侧,一圈圈绕开。露出那到由肋骨下端斜着蔓延至腰际的狰狞伤口。
    莫凡丢给他一个“你说呢”的眼神,不过很快就连白眼都顾不上丢给他了,因为面前这人压根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直接抬起两指,携一抹碾好的草药便涂了上去。草药接触到伤口带着些许凉意,随即传来的便是一阵阵疼痛,虽不如刚才疼的剧烈,也觉不好受。抬头看着天花板试图分散精力的莫凡不住地吸气再憋气,愣是没发出一声闷哼。
    “哥这黄金右手,还是第一次给别人换药。”方锐眨眨眼,看着因为忍受疼痛而面容略微有些扭曲的莫凡,不由觉得有些好笑,道:“我不是说过吗,很疼的话你叫出声来也没关系。都伤成这样了,叫一两声又不丢人。”说罢又是不轻不重的一按,心安理得地接受着莫凡完全算得上愤恨的目光。
    莫凡是真的无奈到一点脾气也没有了,连天花板也懒得看,目光又飘向了窗外,看着凛冽寒风卷起地上的积雪吹散开来,又不禁想起去年这个时候自己还在为生计四处奔逃,不少势力的追杀令或是悬赏令下了一个又一个,想要取他命的人自然只多不少;就在这种条件下一边躲避着追杀,一边继续完成未完成的刺杀任务;这样的生活对他而言已然有些麻木。
    遇到方锐之前,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也许就一直过着刀口舔血的刺客生活,从最初的惊险刺激到现在的麻木,说厌倦是肯定的,但为了生计别无他法。而在这几十天里,他却完全喜欢上了这种与他的职业绝不相关的安逸生活,但他也清楚,这段与他而言最好的时间也只是暂时的,仅此而已。
    从迈入这条道上的第一天,有些事就注定无法更改了。有些想要的,注定只能是奢望。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这段时间里,方锐也利落的换完药重新缠上纱布,遮住了那道尚未愈合的伤口。正要起身却被莫凡一把拽住袖子,正欲起身的动作顿了顿,有些意外的抬眸,正对上这人漆黑的眸子;他第一次从这双眸子中看到冷漠之外的复杂情绪。看着他迟疑了好久,才勉勉强强吐出来三个字:
    “为什么。”
    “啊?”
    “为什么救我?”
    方锐一听这人纠结半天还只是问了句这个,当即笑出了声。无视莫凡杀人般的目光抬手在他头顶揉了两下,“怎么,你都来了这么久,现在才问不觉得晚了点?”
    “……”
    “没为什么,就是恰好看到你,就把你扛回来了。”方锐耸耸肩,见莫凡抓住他袖子的那只手并没有要松开的意思,也任由他继续拽着,“别太在意,本身也是我的陷阱伤了你,当时的天气比现在还恶劣,我若不救你,就怕你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哦……”莫凡闷闷地应了一声,默默拉上那滑落到手腕的丝质白衣。
    “衣服换一件。”方锐说着,抬手将莫凡身上那件基本被汗浸湿的白衫重新褪下,不料刚刚褪至手腕,门口便想起了敲门声,一个沉稳的男声透过木门传了进来:“方锐?”
    “老林。”方锐应了一声,暂停了手上的动作,却不料莫凡一听到生人的声音,下意识慌忙拉上衣服,情急之中撞到了方锐的手臂。而方锐本身的姿势就难保中心平稳,这猛然一撞的力道也让他猝不及防,脚下一失力便朝下栽了下去。好在反应迅速,即将压到莫凡身上的前一秒猛地用右臂撑住床,才堪堪没有压倒伤口。
    下一秒屋门就被推开了。
    一片死寂。
    林敬言想要迈进屋门的脚步猛然一顿,后脚僵在了半空。刚想开口话却卡在嗓子里把自己噎了个半死。从他的角度来看,方锐整个人完完全全趴在莫凡身上,仅有一只手撑住床;莫凡在方锐倒下来的一瞬间也刚好抬起右臂,右手撑住方锐的肩头。姿势真的是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堂堂呼啸山庄庄主林敬言觉得自己经历了这辈子最尴尬的一分钟。
    他突然感觉有些没眼看。
    抬手扶额顺便挡住自己的视线,轻咳了一声,道:“那啥,过会儿把山脚那些陷阱重新布置一下。”随即迅速抬脚转身关上屋门,神色略显复杂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他怎么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懂年轻人的世界了。

   
   

   

〖方莫〗极夜「四」

方莫中心,ooc有,文笔崩坏预警
想回画室orz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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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夜「四」
    那位张大夫走出门后又抹了一把自己的额头,这次是真真切切存在的一把虚汗。他不晓得自己家副庄主怎么会跟一个小刺客扯上关系,但他却敢肯定这年纪轻轻的小子对方锐来说有着一定分量。
    那天方锐刚把人扛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派人通知到他了,他仍然记得这个叫莫凡的年轻人当时的情况有多么糟糕。
    全身虽无致命伤,但那大大小小的伤痕却一道道遍布身体之上,有的已经凝结成血痂,有的却还在渗着血。右脚踝那四处被刺穿的孔洞更是汩汩鲜血不断淌下,低落地面。他手忙脚乱的止血包扎完毕后却发现这人的身体依旧冰凉的要命,整个人仿佛是被冰冻过一般,而且迟迟未有好转。
    这样下去,如果体温不回升,依旧很有可能面临着生命危险。他简明扼要的告诉了方锐,却不想方锐只是皱眉沉思了几秒钟,抬手解开自己的外衫,然后将莫凡扶起一把揽入自己怀中。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动了动嘴唇却发现所有的音节都被卡在喉咙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这样呆立了几秒,直到听见方锐的问话:“这样有用吗?”
    “这……您……”
    方锐也是被莫凡的体温冰了一个激灵,有一瞬间他感觉自己抱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刚冻结实的冰。如果不是怀里这个人皮肤还残余些许柔软的触感,他恐怕都以为这人已经死了。抬眼看了看面前您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话的张大夫,轻叹了口气,道:“带都带回来了,可不能死在这儿吧。”
    张大夫跟随方锐身旁多年,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既然我要救,那他就不能死。
    收起眼中的疑惑,这位将近年过半百的老人微微颔首,示意他明白。
    论年龄,他比方锐大了一倍不止,更是一直跟在他身旁,看着这人来到呼啸再一步步走上了副庄主的位置。他对其的忠心耿耿就是因为曾经方锐的救命之恩。说是为了报恩,似乎又有些不妥。
    他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选择了认这位比自己小了两旬不止的年轻人为主子。但方锐对他从来没有什么主仆之分,有时倒更像是长辈与晚辈间的关系,亦或是老友。
    看着方锐仍旧维持着单手揽住莫凡紧贴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扯住外衫牢牢将其包裹在宽大的衣内,少年瘦削的身形被黑色衣料覆盖,前额抵住方锐的肩头,额前碎发本沾满了雪,再一经室温融化,此时打湿成一缕缕,将肩部的衣服晕开一片水痕。
    两人一言不发,气氛便也持续安静,除去一旁烧火的炉中是不是传来的响声外,便是死寂一般的沉默。

    想想那天方锐再莫凡体温回升后,又借着炉子中未熄灭的火焰将自己烤了半天,才彻底驱走身上的冰冷。门外,张大夫无奈的摇了摇头,缓步走开。

    屋内,莫凡见到方锐也明显愣了愣,也不说话,就看着这人走到床边坐下,继续之前的上药。
    “会很痛,不想打麻药就忍忍。”方锐抬眸看了眼依旧面无表情的莫凡,便下手开始上药。果不其然,药粉撒下的一刹那,他清楚的听到了莫凡倒吸了一口凉气,再抬眼,就看到了那人紧紧咬住下唇,忍住不出声的样子。不禁失笑道:“很疼的话你叫出来也可以。”
    莫凡瞪了方锐一眼,然而还没收回瞪视的目光,又是一阵疼痛传来。他此刻突然感到有些想念刚才的张大夫。
     起码没有这么疼。
    等到重新包扎完毕,莫凡只觉得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连身上的衣服都有些潮湿。
    然而不等他想完怎么晾衣服的问题,自己身上的衣带就已经被解开了。
    ?!!
    莫凡下意识扯住衣服,却听方锐低声说了句:“别动,换药。”

〖方莫〗极夜「三」

方莫中心/私设如山/ooc有
困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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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夜「三」
    在呼啸山庄一连住了小半月的时间,每天除去吃饭睡觉换药嗑瓜子以外几乎都是跟方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或者说起初是方锐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讲话,莫凡的回答都是以“嗯”“不”“是”为主,只是偶尔说的话多一些。一连好几天,他话逐渐多了起来,至少不是单字单字的回答了。二人的对话才勉强称得上“聊天”二字。
    然而莫凡最近却有些无聊。
    因为方锐好久没来过了。
    不知道是几天之前,就只有那个穿一身白袍下巴留着一撮胡子的大夫来给他换药看伤然后再说一些最近注意事项云云,莫凡只是听着,末了加一个“嗯”字再目送人家离开。
    他其实很想问问方锐去哪了。
    于是又过了几天,莫凡叫住了大夫,盯着人家看了好久愣是没说出一个字。大夫更是不明所以,被莫凡看得心里发毛,只得试探着问:“阁下您……有什么事吗?”
    莫凡又沉默了半天,憋了好好半天才憋出来三个字:“方锐呢?”
    “哦,你说副庄主啊。”大夫长出一口气,抹了抹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心想我的妈呀你终于说话了再看下去真怀疑我能不能被你盯出俩洞来。“最近山庄内事物繁多,庄主一个人忙不过来,副庄主就一并帮忙处理事物了。”
    “……哦。”
    “阁下可是有什么话让我转告副庄主?”大夫见状问道。
    “没。”莫凡扭过头看向窗外,今天的呼啸山庄难得不是大雪纷飞,久违的日光拨开层层乌云洒在积雪之上泛起点点细碎的光亮,在莫凡眼中竟闪烁的有些刺眼。
    右脚踝处的伤口已经逐渐有些好转,拆开纱布重新敷上草药的时候仍旧是一阵阵接连不断的剧烈疼痛,莫凡紧咬着牙,手掌再次不自觉地攥紧,抿着嘴垂着头,生生熬过这阵剧痛。
    大夫见状,忙翻找着药箱寻找麻沸散,准备简单麻醉再继续手下的上药,却被莫凡出声阻止。
    “不用。”
    他记得听谁说过这种带有麻醉功效的药通常副作用极大,而他是名刺客,这类职业绝不会允许任何副作用的出现而影响任务的完成。
    “这……”大夫翻找的动作瞬间定住,有些尴尬的看了看莫凡,又看了看他的伤口。
    一共是四处伤口,或者说是四个血洞。虽然已被清理干净,但那狰狞的伤痕无不体现这伤势的严重,更何况这还只是外伤。脚踝处的骨骼虽然已被接好固定,但终归要有时间让断裂的骨头重新生长。
    也就是说,莫凡短时间内连下地都做不到。
    “没事。”莫凡声音依旧冷清,侧过头不去看自己的伤势,目光有些游离地再次扫向窗外,看着山庄上一点点被阳光包裹融化的积雪。
    正当大夫郁闷着想该怎么办的时候,屋门突然被推开,有个懒洋洋的声音自门口响起。
    “老张,放着我来吧。”
    莫凡的视线一下被这声音从窗外拉了回来。
   门口处一个身影有些懒散的倚着门框,刺目的阳光从门外直射进木屋中,梦上了一层光亮,使得那人的面容也在刺目阳光下有些模糊不清,只是沐浴在阳光中的一个浅浅身影。
    被称作老张的白袍大夫赶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道了声“副庄主”后便缓缓退下
关上屋门。
   方锐点点头走进屋内,照例变戏法似的从宽大的袖中摸出一把瓜子,放在那已经见底的瓷碗里。
    莫凡看着他的举动突然觉得有些怪异。
    怎么跟投食喂宠物的一样?!!
    这是咋回事??!
    突然把自己定位成宠物,莫凡很方。
   

〖方莫〗极夜「二」

写着写着就崩了(ノ°▽°)ノ
文风突变_(°ω°」∠)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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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夜「二」
    莫凡就这样留在了呼啸山庄。索性伤好前也无法下地走路,方锐这身为副庄主倒也管吃住顺带给人养伤——说是自己的陷阱闯的祸自己收拾。莫凡倒也乐得清闲,近几天除了吃睡喝药换药以外,其他的时间都怔怔的盯着窗外出神,偶尔方锐来的时候会说上一句到两句话。他话很少,基本就是人问一句他答一句,不知道怎么回答就默不作声的看着对方,搞得方锐经常一脸尴尬。
    不得不说,和莫凡聊天是个技术活。
    莫凡很是好奇,怎么这副庄主一天天如此清闲自在,还天天能有空亲自给自己送饭送药,他有次实在不解就问了一句,结果对面方锐偏着头想了想,给了一个极其不符合逻辑的答案——“你伤没好之前我得负责到底啊。”
    莫凡正磕着瓜子呢,一听这话差点没把瓜子皮咽下去。不动声色的放下瓜子,生怕方锐再说出什么让他生吞瓜子的话来。
    “其实呼啸大多事情都是老林在忙,我充其量就是个帮手而已。”方锐耸耸肩,又问道:“你呢,你的身手估计不少势力争着要你呢,何必还干这种刀口舔血的生意,找刺激吗?”
    莫凡摇摇头,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也许是习惯了一个人独来独往,不喜欢那些势力内部的束缚,也许是先天性格决定不喜欢接触太多同行等等。想了许久,才说出一个他觉得没毛病的理由来。
    “赚钱快。”
    一单生意就够过好久了。
    方锐也被这一句噎了回去,扶额对着他摆摆手:“得得得,我也不劝你加入呼啸了,往后你可小心点儿,不是哪家的人都跟我一样这么清闲能有空救你,说不定直接杀了你拿着你的腰牌领悬赏呢。”
    不少势力都对莫凡有下过追杀令,大到霸图蓝溪阁中草堂,小到三流小工会,都对莫凡有下过追杀令这种批文,只是至今都无人得手罢了。莫凡低低叹息了一声,现在想想,真的是一阵后怕。
    当日方锐接到陷阱扣的动静便立马赶去,却只看到栽倒在雪地上的黑色身影以及身侧那一片浸透白雪的血色,似乎满天狂风都未能卷走那弥散开来的血腥气息。
    他走上前扯下那人的黑色面纱,探了探的鼻息,很微弱,却仍旧能探到。不过既然还活着,自己也不好就这么任由他自生自灭。三两下解开了陷阱扣,抬手将人捞起抗在肩上,走回了呼啸山庄中他的住处。
    大夫包扎的时候方锐也在场,褪下这人一身黑色夜行衣的时候他也着实吃了一惊,本就消瘦的身体布满了新旧伤痕,有几道刀伤明显是刚落下不久,血还凝固在皮肤表面,与夜行衣粘在一起。依靠刀刃撕开布料才得以将其分离,伤痕纵横交错,看得方锐都有些心惊。
    他现在只想感叹一声这人命大,那么多的伤口却没有一处是致命的。大夫在一旁清洗伤口敷药包扎,他就一声不吭的坐在屋中木椅上,默默地看着那盆清水逐渐被血色浸染,晕开。沉默地让大夫都有些心慌手抖,担心这样貌不算出众重伤昏迷的小伙子是他们副庄主的什么重要之人。这他要是治不好没准这方锐大人一个不高兴……自己的命就得交代了。
     我还想多活几年呢……大夫心里不住吐槽,他并不知道这是方锐第一次遇见莫凡,两人之间毫无关联,连陌生人都算不上。
    等方锐回过神来,两人间已经沉默了好一会儿,不由得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从袍袖中拿出一个白色绸缎的小包裹,在莫凡面前展开。
    是一包瓜子。
    自从方锐偶然间发现莫凡喜欢磕瓜子后,就时不时隔三差五的带一小包过来,然后看着面前这个人一刻不停的嗑着瓜子,觉得这人上辈子一定是个仓鼠。
    然而这只是开始,之后方锐直接选择了拿用来装药的白瓷碗直接装一碗来,尔后在目睹了莫凡一天消灭大半碗的速度,心里默默地想下次不然直接端个盆来…?又计算了一下整个呼啸的瓜子储备还有多少。

    莫凡觉得在呼啸山庄的这些天大概是他作为一个刺客来说,最安逸的一段时间。那是一种他从来没有感受过也不敢想象的平静日子。

〖方莫〗极夜「一」


架空/略古风/文笔废/方莫中心
(:3_ヽ)_萌上冷cp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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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夜「一」
    阴暗的房屋中,几名黑袍人皆是负手而立,宽大的黑色袍服遮掩了几人的身形,昏暗的烛光下,将面目都隐匿在阴影之中。为首一人手持一卷收起的画布,保持着递上前的姿势;黑袍下浑浊的眼眸却时不时泛出两道精光,直射向面前一袭夜行衣的冷漠少年。
    “毁人不倦……”为首黑袍人眼神略过莫凡腰间的木牌,阴影下,嘴角不着痕迹的勾了勾,有些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想不到这鼎鼎大名的头号刺客,竟然这般年轻,着实出乎我的意料啊。”
    莫凡以黑巾遮面,一双黑眸透着几分寒意,冷冷地扫过了面前白色画卷,伸手接过屈指一弹,那画卷随之展开,其上赫然是一位年轻男子的面孔。
    “新起势力兴欣内部要员,海无量。”黑袍老者语气带上了几分急切,“我要他的人头,赏金随你开便是。”
    莫凡如墨般漆黑的眸子眯了眯,眸中的深邃更像浓稠的墨砚,深得化不开。
    看到画像那张熟悉脸庞的一瞬,莫凡清楚的感觉到呼吸一滞,瞳孔也骤然紧缩。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自心脏蔓延而出,弥漫了整个胸膛。思绪不可遏制的回到了五年前,那个飘着大雪的山庄,以及那山庄主人的一双明眸。

    五年前,莫凡也只是一个为生存奔波,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杀手。那个时候,毁人不倦这个名号,也只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刺客;仅此而已。
    他记得那天大雪纷飞,刚刚拼死完成了刺杀人物的他带着一身重伤与血污逃亡,路经了呼啸山庄。
    整个山庄都覆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莫凡尽力放轻身形,准备连夜穿过呼啸山庄。如此一来,那些追杀他的人也就无从找寻他的踪迹了。 不料,刚跳下树干一脚轻踏在积雪之上,却像是踩空一般,身体直坠而下,与此同时,一道铁器机关碰撞时的喀嚓声响骤然自雪地里发出。莫凡脸色一变,心道不妙。
    他自然明白,那是陷阱扣。
    下意识想要逃离,可那陷阱扣并没有给他任何反应逃离的机会,两瓣带着獠牙搬的尖刺铁环在接触到物体的一瞬间便骤然收紧,死死咬住了莫凡的右脚脚踝,利刃刺入皮肤时的闷响带起了一串飞扬血色,星星点点地洒在雪地上,像是无尽的白茫中绽放了一朵摇曳的血花。
    脚踝传来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似乎能听得到骨头被铁器夹碎的喀嚓声响。身体不受控制地重重栽进雪里,冷彻入骨的寒意霎时间透过一层薄薄的夜行衣布料直刺那本就负伤累累的皮肤,刺骨冰寒就着剧烈的疼痛不断刺激着他那本就所剩无几的意识,并逐渐蚕食。
    在意识消亡殆尽的时候,他隐约听到了一丝声响,像是有人踩在雪地上,将那原本蓬松的积雪压实的声音。之后,自己的一切都逐渐远去了,就连那冰冷至极的感觉也消失不见。

    再睁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木屋屋顶的条条横梁。莫凡猛然坐起,剧烈的痛感自脚踝处传入四肢百骸再不断涌进大脑,这种无法遏制的深入骨髓的疼痛也让他感觉糟糕透顶。双手不自觉攥紧,紧紧抓住身下雪白的床单。
——等等。
——这是哪?!
    也许是掌心略微柔软的触感让他从剧痛中反应过来,猛地松开攥紧床单的双手,看着那原本平整的柔软布料被自己攥起道道褶皱,有些失神。
    再然后就发现自己身上那一身刺客标志性的黑色夜行衣已然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同身下床单一般材质的柔软白布所材质的长衣。
——该死,衣服也被换了?!
    原本刚刚清醒时那种混沌的感觉骤然被清空,大脑也猛然间恢复了清明。想要下床却奈何不了右脚一动便能牵扯全身的疼痛,抬眼扫视周围,发现床铺旁边的深色木柜上赫然放置着自己的腰牌,刻有毁人不倦四个字的木牌。
——有人看到了?
正这样想着,木屋的房门却被缓缓推开,风声夹杂着雪花随着一个身影的走入一同涌进屋内,直面而来的寒气让莫凡不禁抖了抖身子 ,打了个寒颤;却看那人端着个白瓷碗向他走来。
    看面目不过二十左右的模样,一袭黑色锦衣,见莫凡看向自己后又挑了挑眉,淡淡的声线以极其寻常的语气问道:“醒啦?”
    莫凡看了看来人,没回答。只是默默扫视了这人一周,最后停在了他腰间悬挂着的一枚碧色玉牌之上。
    鬼迷神疑。
    这个名号他听说过,也是个鼎鼎大名的人物;身手敏捷不说,而且最擅长制作陷阱扣,一手陷阱扣也是放的一流。至于身份……好像是呼啸山庄的副庄主?
    那人见他愣了半天也不答话,竟轻笑一声,玩笑般道:“你这…莫不是被冻傻了?”
    莫凡先是下意识摇摇头,后又觉得不对,一双黑眸怒瞪着面前寻他开心的没有一点严肃气息副庄主,突然好奇面前这人这般模样怎么能管理起这么庞大的山庄。嘴角抽了抽,语气夹杂着一丝冷冽,“你谁?”语毕突然觉得这话纯属多余,自己明明知道他身份来着,还问他作什么?
     只见这人并不惊讶,嘴角勾了勾,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一双眸子更是带这些笑意盯着他,吐出两个字。
    “方锐。”
    他的名字,而绝非名号。
   
   
   
    

新年快乐!!
新年第一弹给方莫♡
٩(๑•◡-๑)۶²º¹⁸✨